想和你做朋友。
头像是自己画的(。

©  | Powered by LOFTER

[狱都事变/斩佐斩]脱狱 .二

前篇 [一]

----

脱狱 2

 

 

  “这双眼睛曾经紧盯着的。如今就由我来创造出来吧。”

 

 

4/

 

  

  佐疫回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渐渐真正实现这个梦想,说起来,真的是一段长长的时光啊。小时候的憧憬被现实残酷所打碎的时候,很受打击,一连好几天都消沉的,但斩岛的离开让他更加怀疑:到底还要不要干下去了?那个时候啊,觉得什么都失去了光彩,阳光都变成灰色的了。那张幸存的设计图被藏在最靠里的角落,闲来无事佐疫就打开看看。那时候自己也没认真去思索,就算现在来看,有些设计也是幼稚的可笑。他抿唇,目光微抬,面前的巨大的机器与多年前那个平面图出奇的相似,若是那个小模型也在的话,应该也是一样的吧。

  他眼神暗了又暗,收起了皱了的设计稿,那很有年头了,佐疫小心翼翼的把它重新叠好,塞进角落,拿破烂的零件挡起来。

  可惜了…他再次这么想着,佐疫一屁股坐在地上,扶着腰伸了个懒腰,目光盯着天花板。

 

  和那个时候的天空很像啊…

 

  

  小时候,很喜欢天空,原因,斩岛喜欢。说起来真的很奇怪,斩岛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出奇的还有那样伟大的抱负。佐疫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,但随即又坚定心思去支持他了。某天,他不记得是哪个具体的日子,但他深深的记得那天的场景,他记得斩岛指着天边,跟他说“佐疫,去那里。”

  那时候他的目光啊,映着阳光,面对着遥远的天空。那时候天空上一丝云彩也没有,但在阳光的余晖下,一半火红,一半灰蓝,连绵的群山就在他的面前,边缘放着光芒。佐疫定睛去看那副美得不像话的场景,然后看着斩岛。

  他一直记得那个时候他的表情。

  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伤,但希望与向往还是一股脑的迸发出来的,那样的斩岛。突然就很想轻轻推他一把,把他的梦想变成现实,放到他的眼前,让他好好去看看。

  于是那个晚上,佐疫跑到如今这个小工厂,熬了一夜没有睡觉,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幼稚的飞行器的设计图,还摸索着零件拼凑出来一个模型。完成的那一瞬间,刚好是凌晨,太阳就要升起来了。

  “你看,斩岛君,你看!”
 
  那个时候,很开心,就像已经实现了愿望那样开心。他兴奋的跑回家,叫醒斩岛,把他的成果给他看。斩岛当时眼睛都瞪圆了,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佐疫在一旁笑得开心,斩岛放下小小的飞行器,转身就抱住了他。

  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惊愕的的呼吸都快忘了。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推他,斩岛没有去躲,任由他的双手推着他的肩膀,就是没有放手。

  “谢谢,佐疫。”

  他的声音带着水汽,颤抖的声线撩动着佐疫的心弦。佐疫微微吸了口气,“才不是谢谢。”他说,“是我在强迫你,跟我一起下地狱。”

  斩岛好像笑了,气息吹的他有些痒。半晌,斩岛推开他,直视着他的双眼:

 

  “好。”

 

  -

 

  这个时候,回忆还真是美好啊。

 

  可这个垃圾一样的城市,终究还是充斥着绝望和无奈的吧。

 

  -

 

   在决定一起投入制作飞行器的后几天,警察发现了他们的“罪行”,居住在一起的邻居发现他们经常不回家,于是警察开始搜索,最后在工厂找到他们的时候,飞行器的模型摆在一连惊慌失措的佐疫和斩岛中间。

   佐疫当时就想,完了,要被抓走了。这个迂腐的城市里,人人居心自安,新奇的事情什么的,没出现,也不允许。在他们二人的行为算是触了大忌。果不其然,面前的警察们开始骚动起来,佐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鸣一片,呆呆不知道该干什么,身边的斩岛站起身来,走上前去。佐疫“啊”了一声,软软的抬手想拽住斩岛的衣角,但他走得太快,手还没触及到余温,斩岛弯腰抄起一块砖头就向人群砸去。

  声响瞬间爆发,他回头看一看佐疫,佐疫明显被他的举动吓到了,斩岛也没说话,回身摸了摸佐疫的的脑袋。身后,警员们已经越来越近,佐疫突然回过神来,张嘴就要大喊,却突然被斩岛拽起来,往后就是一推——

 

  “逃走吧。”

  比叹息更轻的声音。

 

  “啊…”

   佐疫回头,斩岛微微笑着瞬间被人群淹没。他看着他被殴打在地,头狠狠撞到地面,好看的眼睛紧紧闭着,随后,响起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  佐疫的眼泪,就这么一下喷涌而出。

  “斩、斩岛!!!!!!!!!!”

  “斩岛!!!!!!!!!!!”

  不管怎么用力的去喊,就算呕心沥血要把内脏都吐出来了,他都不会回应他了。站在晕过去的斩岛身边的人还想前来去捉他,佐疫深吸一口气,死死咬住嘴唇,目光只是盯着伤痕累累的人,然后,转身将他们飞快地甩在身后,从工厂的后门逃了出去。

 

  那之后,跑了多久呢?

  佐疫苦笑,他只记得肺部焚烧般的疼痛,那天‘最高处’的夕阳,狠狠跌在地上,额头被蹭破揉进了沙粒疼的抽搐。佐疫跑啊跑啊,眼泪一直流,最后冲着群山依旧的远方,嚎啕大哭。

  “斩岛….”

  “斩岛….呜….”

  “啊!!!!!!!!!!!!!”

  “啊!!!!!!!!!!!!!”

 

  他呜咽着呐喊着,夜幕降临,他沉沉睡去。

 

  5/

 

  然后发生的事情,他伤口感染差点死掉,被流浪汉好心带到小医院去治好了却留下后遗症,稍微多想就会脑袋疼,整个人都虚弱得不行。他偷摸回过家,那个地方却变成了平地,里面的人据说为了封口一个都没能留下,房子也拆了。佐疫站在废墟前,眼圈红着,却再没哭。

  抱着一点点的希望,他绕去了破工厂。这个地方出奇的没有没拆掉,他内心突然泛起稍微的欣喜。他走进,站到曾经他们二人经常坐着的位子,那里已经没有人了,离那里不远的地面有一片血污,佐疫不敢去多想,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抽泣。模型被砸烂了,但还是能认出来。螺旋桨的一半跌在地上,有点生锈了。佐疫轻轻蹲下来,拨了拨地上的垃圾,角落里那张设计图已经灰漆漆了,但佐疫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,他飞快的拿过,颤抖的展开,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和设计稿的一瞬间——

  便哭出来了。

  有他的笔记,也有斩岛的笔记。他的笔迹比较小,拘泥,而斩岛的字很秀气,就像他的人,挺拔又漂亮。佐疫想起斩岛,不经意间呜咽出声。

  他在哪儿啊?

  斩岛他在哪儿啊…?

  

  后来时光飞逝而过,他小心翼翼的继续着研究,只是换了住所,偶尔再会小工厂选零件。时光漫长,他从未停止过找寻斩岛,只是都未果。上一批的警员基本上都换代了,听说最近新的警官又要上任管理,佐疫从不在乎这种事情,依稀的了解到这位新的警官十分年轻。

  年轻?有多年轻?与他年龄相仿吗?

  又过了几天,新的监察员上任了,佐疫低着头走过大街,卖报的不慎将报纸打翻,他于是蹲下身子帮着捡起,然后,看到了这位新的检察官的模样。

  “——啊。”

  他往后跌坐在地上,手捂住嘴巴,全身颤抖着,小贩看他异常,连忙扔了报纸离他远远的,表明跟他没关系。周围的人也飞快散开,叽叽喳喳看着这个突然犯病了的年轻人。

  佐疫并没在意这么多。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面容清冷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人。加粗的标题写着‘新的警官上任’的字样,佐疫看着,如同在梦里一样。

  

  “斩岛….”

  他沙哑着小声说出那个名字,头突然开始痛,一瞬间就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
  

TBC.

ara

评论
热度 ( 14 )